愛作夢的人

關於部落格
因為期望總是落空
所以躲進夢境裡面
獨自等待將自己喚醒的那個存在......
這裡有最真實的我,但絕對不是完整的我
  • 49868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互相交流】瑞哈夏-森林深處

 前一夜還因連日來的厚重雲層與連綿細雨感到幾分涼意,剛過清晨就被一陣熱浪悶得換上夏裳,看孩子熱得不舒服,恩澤幫他戴上草帽撐起遮陽傘漫步到森林湖畔,不同於平日靠近森林邊緣滿布花田的那一片湖泊,而是更深處、幽靜的湖泊。
 
或許正因為位居深處,豐沛水氣散佈在周遭的空氣裡,更添濕黏的感覺。
 
意外的是看見熟識的男人背影赤裸上身泡在湖水裡,雖然看不見他臉部的表情,但想必湖水讓人清涼透體吧?
 
他走向男人身邊幾尺的位置讓恩恩可以坐在湖邊踢水、撥弄,才出聲打招呼:「瑞哈夏日安,你今天看起來精神還不錯。」
 
沉默的忽視是瑞哈夏對來人的反應。
 
他靜默的用毛巾汲水擦拭身軀,對他來說,這裡只有他一個,就連水聲都被強制的區分開來。
 
他並不想遇見身後的黑髮男子,對他來說,這個人他完全的無法理解,他的話,他的行為,都無法明白,不論是大雨的夜裡,或幽暗的巷弄中。
 
被人忽視並不好受,然而被男人漠視早已是心裡有準備的結果,恩澤拿起方才經過花田順手編弄的花圈——他做了兩個,一個戴在孩子頭上,另一個本來是自己要戴。
 
他沿著岸邊走到離男人最近也是最直接的距離,笑著面對水裡的男人。
 
蹙起了眉頭,瑞哈夏移開了視線,朝著水深處走去。
 
他不明白男子要做些什麼,花圈的意義他也只知曉兩種。
 
祝福與死亡的別離。
 
但他並不需要祝福,這對他來說並無任何意義。
 
為了不讓花圈散型,恩澤只能選擇緩慢入水,然而浸濕的衣物阻礙他的行動,所以他脫去上衣丟在岸邊,褲子就沒辦法了。恩恩好奇青年的舉動,也走到衣服邊看著兩人。
 
「瑞哈夏等一下!你不讓我過去的話我就回到你武器旁邊等囉。」他一直都有注意到男人擺在岸邊的物品。
 
經歷過上一次,他決定把男人曾用在他身上的執拗拿來用在眼前的男人身上,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方法。
 
他挑眉,轉身瞪著黑髮男子。
 
無庸置疑的,對方再威脅自己。
 
「做什麼?」他將自己的不滿與不耐全展露在外,毫不隱瞞。
 
「履行我並未對你直接說出口的承諾。」恩澤知道自己方才的話語會讓人感到不快,但面對眼前的男人,他不介意來第二回。「我要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你,我很在乎你,很在乎現在站在我面前,名為『瑞哈夏』的男人。」
 
「那是你的事。」他的手交叉於胸前,顯得更加的不耐。
 
如此無聊的理由,與自身毫無相關的理由,他覺得自己並不需要一直聽著男人說著自己聽不懂的話。
 
「所以我來做『我的事』啦!」壓下站在男人面前興起的陣陣顫慄,儘管傷口已經癒合,身體仍深深記得那股疼痛,尤其是他們僅隔一條手臂的距離,就算遭受到男人的攻擊恩澤也不意外。
 
「瑞哈夏為什麼要排拒人與人之間的溫暖呢?」凝視那隻單獨的冰冷眼眸,裡頭表達的情緒皆是拒絕,彷若冰雪天地裡的一抹幽藍。
 
「人與人只有傷害與背叛,遠離本來就是正常的吧。」瑞哈夏不明白對方為何這麼問,他說的理所當然,好像一切本該就是如此。
 
在他的印象中,「人」被分類、區分、利用、傷害,如此而已。
 
恩澤能肯定,這男人的生命中沒出現過「溫暖的人」,但是他沒辦法完全否認男人的話語,即使是最親密的人,難免會有摩擦與傷害,但是可以被諒解。
 
他遞出花圈說:「要試試看嗎?讓我為你戴上,獻給你的祝福。」
 
「我不需要。」很直接的拒絕了對方,他背負著弟弟的生命,就已經足夠了。
 
他往後退,他也不會去接近任何的人。
 
「為什麼?」恩澤無法理解男人的堅持,就像男人無法理解他的堅持,他們都站在自己的角度,摸不透對方的心意。
 
「……你真的,很討人厭。」理由這種東西根本不重要,祝福什麼的,本來就不會發生在他與弟弟身上。
 
他心知肚明。
 
就算發生了,也只是包裹正真目的的糖衣罷了。
 
水聲不斷響起,瑞哈夏改朝著岸邊走去,他想離開。
 
恩澤也跟在男人身後朝岸邊走,雖然恩恩很乖,但自己也將他放得太久,回過身,慶幸那白色的小身影仍乖乖坐在岸邊,不過跟剛才的位置似乎不太一樣。
 
恩恩望向在烈陽下反射的那頭金髮,因為不適瞇起了雙眼,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他既不像第一次遇見時嚎啕大哭,也不同於第二次見面時的驚慌失措只是靜靜的看著男人逐漸接近岸邊。
 
「在瑞哈夏的過去,人與人只有傷害嗎?」
 
「這是質問嗎?」瑞哈夏沒有回答身後人的問題,反問。
 
他有些許的不快,他不喜歡被這樣詢問,宛若要將他的一切挖出。
 
踩上湖岸邊的泥土,離開水面襲來的又是悶熱的熱浪,他筆直的著自己的衣物走去。
 
「是推測後的疑問,要形成一個『人』最不可或缺的因素除了天生帶有的氣質和個性,再來就是他所成長的環境。」所以恩澤才會如此推測。
 
他沒繼續跟在男人身後,而是抱起坐在岸邊踢水的孩子,恩恩仍看著另一個男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是『人』。」瑞哈夏直接套上了自己的衣物,拿取最底下的武器,毫不避諱有小孩在場。
 
武器相撞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套上了靴子後朝著更深處的森林前進。
 
恩澤不了解對方為什麼要強調「人」這個字,因為孩子的關係他也沒辦法繼續追上去,但仍大聲的說:「瑞哈夏和我們一樣,我們都是人啊——」
 
望著逐漸被森林吞噬的身影,一股強烈的無力感油然心生。
 
我們都是……瑞哈夏你也是啊。
 
才不是。
 
聽見飄來的聲音,瑞哈夏在內心裡默默反駁。
 
如果自己真的是「人」的話,弟弟該怎麼辦呢。
 
他任由自己被森林吞噬。
 
~Fin~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