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作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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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期望總是落空
所以躲進夢境裡面
獨自等待將自己喚醒的那個存在......
這裡有最真實的我,但絕對不是完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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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交流】瑞哈夏-心疼的單純

 恩澤有不得不放孩子一人在家裡的原因,為了保護孩子的安全,他甚至將孩子的活動範圍限制在房間內,自己撐傘走出門。
 
朝向森林走去,卻又意外地遇上那名金髮男人,儘管知道對方看待自己的方式是極度的不友善,恩澤仍舊開心的與人打招呼:「瑞哈夏先生近來好嗎?」
 
瑞哈夏看向聲音的來源,是自己厭惡的人。
 
原本應該是,才對。
 
原本自己應該要,無視對方離去才對。
 
但他的內心卻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就像是,弟弟再度出現在他面前,那樣的情感。
 
不對,這應該是錯覺。
 
一定是的。
 
必須是。
 
但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人靠近,心中充滿的是喜悅。
 
手指輕觸人的臉龐,似乎再確認人的存在一樣。
 
想要,給予對方所有對方想要的一切。
 
不對,不對。 理智與情感相斥,無法控制的令人發狂。
 
「咦?」意料之外的舉動讓青年感到困惑,然而他並未退後,更未推拒,而是輕柔地問起:「想起誰了嗎?」
 
「這是不對的。」但瑞哈夏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對方。
 
不要消失,不要消失,不要消失,不要消失,不要消失。
 
他的情感不允許對方消失。
 
但理智卻想推拒對方。
 
他又再一次的找回了半身的存在。
 
不對,對方並不是,對方只是個人。
 
「找回來了……」強烈的情感,讓清醒的理智逐漸崩潰,收緊的雙手,越發的抱緊恩澤。
 
是的,他找回了另一半的靈魂。
 
儘管不知道在對方眼裡自己究竟成了甚麼?但是擁抱自己的力道彷彿害怕失去失而復得的寶物,就算會勒壞也捨不得放鬆。
 
恩澤閉上眼,甚麼也不說,怕說了會壞了對方的記憶,僅用全身的感官來承受男人的情感。
 
甚至,放心地枕在對方的肩上,起碼在人清醒前,用不著擔心自己會在一次倒在血泊。
 
感覺到靠上的重量,瑞哈夏逐漸鬆開了雙手,但這不代表他已經恢復正常。
 
就像往常一樣,他安靜的給予弟弟依靠。
 
重新重溫的情感,令他想哭。
 
自己汲汲營營所渴求的,就在這裡。
 
恩澤想起來了,最後一次看見男人悼念的臉孔,和忽然豎起警戒如發狂猛獸的表情,都在那座墳前……
 
Rachat……是他思念之人的名字吧?
 
不過Rachat……似乎也是這男人的名字。
 
是嗎?死亡將你們分開了?
 
忍不住內心的同情,恩澤還是擁抱住男人,用力地……不致於讓人發疼的力道,回應著男人。
 
換對方將自己抱住,瑞哈夏將手覆人的背上。
 
「不要害怕,我會保護你的。」就好像對著弱小的弟弟說著。
 
永遠永遠,永不放手。
 
安靜且溫和。
 
「好,我相信。」相信現在的瑞哈夏有足夠的能力可以保護他所愛的人。
 
只可惜我並不是真的……
 
恩澤加重幾分擁抱的力氣重述:「我相信……」Rachat……
 
青年以極其細微的聲音念出名字,不敢大聲念出的用意,也是希望對方不要聽見,卻又忍不住呼喚的慾望。
 
「不要相信……」因為自己知道對方是誰,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感自己並不曉得。
 
而且,自己也沒有真正意義上保護到對方。
 
「我會保護你,但是不要相信我。」瑞哈夏低下頭。
 
現在自己已經放不開內心誤認的人。
 
就像自己對弟弟說謊了好幾次。
 
所以,不可以相信我。
 
回應男人的只有輕聲嘆息,恩澤不想戳破這場美夢——對那男人來說——是場不可多得的美夢,期盼男人可以夢久一點。
 
就像自己每次夢見美夢時,都會期待美夢的延續。
 
恩澤在心底,為他身前的男人祈禱。
 
「我知道我是錯的。」持續的擁抱,瑞哈夏突然說著,「這種情感的轉移,不該存在。」
 
但這種強烈到連自己都可以犧牲的情感,是止不住的。
 
「我無法克制。」即使再怎麼忍耐。
 
他想要對這個人溫柔,奉獻一切給他,完成未完的約定。
 
「我在喔,一直都在你懷裡,被瑞哈夏保護著。」他還是開口回應,呼喚男人的名字,發音卻和方才的“Rachat”有著些許出入。
 
恩澤鬆開一條擁抱的手臂,順著男人的手臂與之十指交握,他也在內心暗自決定只除了最後一道防線,想盡可能的幫男人延續他的夢。
 
「我們的時間不多。」青年不知道彼此擁有多少時間,僅知道「夢」不會太長。
 
瑞哈夏鬆開十指交握的手,他的情感並非如此,「你不了解我的情感,我們並非對等。」瑞哈夏說著,卻放不開人。
 
他就是,同等的存在。
 
內心如此確定,這顯得他的理智是如此薄弱。
 
「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
 
恩澤笑了,忍不住捧腹大笑,他想幫助眼前的男人,對方卻說可以幫自己做任何事……
 
「瑞哈夏……瑞哈夏……Rachat……」笨蛋啊,我們都是笨蛋,我不了解你的需要,你卻又甚麼也不說。
 
笑……只是為了掩飾難過,掩飾奪眶而出的淚水,恩澤猜想不到,也不想去猜測男人有著怎樣腥風血雨的過去,他僅想在男人夢未醒的時刻給予溫暖。
 
「我只需要你陪我坐下來,聽聽你的聲音……你想說的任何話語……還有你心臟跳動的聲音。」恩澤哀傷的凝視男人陌生的眼眸,他知道那隻眼裡蘊藏的情感並不是給予自己,而是自己想扮演的角色。
 
只可惜他連自己想扮演的是甚麼人都不曉得?
 
「我不了解你,所以我想認識你。」
 
瑞哈夏不明白對方為何而笑,為何流淚,更不懂為什麼他看自己的眼神內涵哀傷。
 
他不懂,這就是為什麼他討厭人,但他還是因此感到心痛,他要對方感到開心,自己才能開心,要對方感到幸福,自己也能因此感到幸福。
 
所以他願意達成對方的任何要求,即使說出自己的秘密。
 
他牽起這個人的手,往森林的深處走去,直達到自己親手所造的,弟弟的所在之處。
 
他在能看清墓的樹下坐下,讓對方坐在自己懷中,「你想知道什麼?」
 
「我想聽,Rachat的故事,想聽你們之間的互動,所有你們之間快樂的過往。」恩澤不想揭人傷疤,所以他選擇「快樂」,期望男人在回憶的同時也能感到快樂。
 
為了接受男人的過往,恩澤試著將自己放空,將身體完全放在對方懷裡,不去思考時效過去可能遇到的後果。
 
「嗯……快樂……」瑞哈夏認真的思考,何謂快樂的過往,「我們只有彼此,從出生就是,兩個怪物的誕生。」
 
「我們的快樂很簡單,只要母親願意來看我們就足夠了,但是這個機會很少,少到令人絕望,但是她能來,就算看著我們只有厭惡,弟弟他就會開心,所以我便跟著開心。」
 
「弟弟他,總是拉著我的手,去到他想去的地方,但他的目的,永遠只有那幾個,而我總是無法完成他的願望。」
 
「……我們即使到了學校,也依然只有彼此,但在學校的時間,是最能放鬆的時候。」 
 
「我帶回了專屬於我們的名字時,我很開心,開心到足以忘記第一次殺人的恐懼,這是我完成的我與他的第一個約定。」
 
瑞哈夏娓娓道來,但他知道之後他會後悔讓這個人知道這些,但他無法停止。
 
「我們幾乎整天都待在一起,在她……另一個母親來了以後,就改變了。」
 
「我們……沒有太多所謂的快樂。」
 
他停止了訴說,對方想知道的,就只有這些。
 
恩澤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男人所吸引,因為他的世界太過單純,即使單純得過於原始、過於暴力。
 
當初之所以選擇成為教師,就是被孩子們的「單純」所吸引,沒有太過複雜的爾虞我詐,沒有糾結不清的情感困擾。
 
青年回過身仰望男人乾淨過分的眼眸,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要將他們的出生形容為「怪物」的出生,但是他看到男人或許雙手染過無數鮮血,仍保有清澈乾淨的眼瞳。
 
「真好,你們擁有彼此,你們擁有最單純的快樂,是最懂得知足的人。」恩澤笑著說,「我喜歡瑞哈夏的單純,喜歡你和Rachat擁有彼此的時光,讓我感覺到,只要有你們在一起,就是一個溫暖的地方。」
 
恩澤將手放在男人胸口繼續說:「Rachat還活著,他就活在這裡,跟瑞哈夏一起。」所以你才不需要別人,你只需要Rachat……你摯愛的弟弟。
 
「我們只能擁有彼此,其他的都不屬於我們,這一點都不好,連活著這件事都是換來的。」瑞哈夏沉默了一下,「我們在一起,但最後卻變了樣,他說,我背叛了他,到最後,沒有了溫暖,只剩下對彼此的傷害。」
 
他感受著胸口上的重量,「Rachat已經死了,在我面前。」他微微收緊了手,「他不能活著,他不行,活著對他來說只有痛苦。」
 
他想要停止敘說,但對方想知道,他就說。
 
「為什麼我會在你身上感覺到同樣的靈魂?」
 
讓自己想要對這個人,如同對待自己的弟弟般,將一切交給對方。
 
恩澤不想掘人傷疤,真的不想,偏偏瑞哈夏還是說了。
 
他只是個普通人,他感受不到Rachat,所以沒辦法以Rachat的角度來安慰對方,儘管感受到對方的痛苦,青年仍強忍住內心的感傷,仰望男人充滿情緒的瞳孔,回以安慰的笑容說:「是因為Rachat要你記得,他仍在『這裡』,身體在你面前失去了生命跡象,不代表他死了,就算摸不到、聽不到、看不到,Rachat仍然活著。」
 
瑞哈夏看著對方,然後點頭,即使不認同對方說的,但他現在不會反駁。
 
這個人不會懂,就像他從未懂過弟弟一樣。
 
他們的世界是扭曲的。
 
但現在他又找回了當時的感覺,他只要有這個人就好。
 
他的內心這麼說著,即使理智有所異議也沒用。
 
恩澤再一次枕回男人寬厚的胸膛,仰望對方平靜的面容,聆聽耳邊傳來強而有力的律動。
 
並非沒有過好奇,男人臉上的眼罩下究竟隱藏著什麼?不過探究對方眼罩下的真實,就跟揭人傷疤的動作相同,所以青年最後還是選擇享受兩人如此寧靜平和的時光。
 
已經很久很久,不曾被人抱在懷裡。
 
「哥哥……」以年紀而言,男人確實足以做自己的哥哥,恩澤很自然而然的就把自己帶入「弟弟」的角色,但不是Rachat,他很清楚Rachat是特別的。
 
聽見那一聲叫喚,瑞哈夏愣了一下,這的確是自己想要再聽見一次的呼喊,但不該是由這個人。
 
明明知道不該是的,內心卻又被喜悅盈滿。
 
「你還想要什麼?」像是盲目的哥哥,只要弟弟想要的一切,他都願意奪取回來送給他。
 
就連自己的靈魂也可以。
 
不得不說,男人的笑容很好看,和孩子們純真的笑容一模一樣,恩澤打從心底替他開心。
 
好想要你的眼睛……咦?我在想什麼!
 
念頭浮現的瞬間,恩澤將理由歸咎於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太過吸引自己的目光,隨後又反過來責備自己,分明是自己太過貪心。
 
「哥哥的眼睛真的很漂亮,遮起來的那一隻原本也是這麼美嗎?」知道對方有弟弟後,恩澤就將他當作兄長般看待。
 
瑞哈夏沉默了一下,他的理智想要隱瞞,內心卻不希望隱瞞,而再一次的,理智輸給了內心。
 
「只是『怪物』的眼睛罷了。」他顫著手,摘除了眼罩。
 
會顫抖,是身體本能的抗拒,但就算抗拒的如此強烈,仍不能阻止他流瀉的情感。
 
兩隻眼、三個瞳孔,就這麼看著對方。
 
「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
 
設想過遮住眼睛的各種可能性,卻沒想過是基因突變的產物,不過基因的突變,往往也是進化的轉機,所以恩澤並不害怕,他笑著搖頭說:「眼睛要在哥哥身上才會散發美麗的光芒,取走就失去色彩了。」
 
目不轉睛的看著對方瞳孔映照出自己的倒影,第一次,在一個人眼裡看到三個自己是種新鮮的體驗,「哥哥有想過這是『進化』的可能嗎?」
 
瑞哈夏搖頭,進化什麼的他根本完全沒有想過。
 
「只慶幸看的見,能夠保護他。」如果兩人都看不見的話,那就只有被家族處分掉的份了。
 
「而且這隻眼睛,終歸要還的。」因為弟弟一直都很想要,而自己卻一直都沒還給他,但終有一日,還是要還的。
 
能還嗎?
 
恩澤沒有問,只將疑惑放在心裡,若對方說能還,他就該相信是能夠歸還。
 
出門的時間有些久,青年開始擔心被他留在家裡的孩子,於是問:「哥哥要一起回家嗎?」雖然是我家。
 
「你想回家嗎?」瑞哈夏有些掙扎,他知道對方家裡還有其他人在。
 
他不想要這個人離開,但他應該要完成對方的願望。
 
可是他又不想去對方口中所謂的家。
 
「一定要回去嗎?」他有些不情不願的問。
 
恩澤捨不得委屈男人,自己或許該感謝奇妙的現象讓瑞哈夏終於能擁有一絲溫度,所以他也想盡可能的陪伴在男人身邊,直到時效。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其實我只是睏了,那只好讓哥哥陪我睡一下。」恩恩對不起,把拔回去會加倍陪你。
 
青年將身體都託付給對方,閉上眼之前,補充說:「哥哥若是想起還有甚麼事情要做,就讓我一個人睡在這裡也沒關係。」
 
「嗯,睡吧。」他看著人閉上眼睛,自己就這麼抱著人,看著外界的一切,阻絕一切。
 
他要保護這個人,所以不能睡。
 
只是他,重新帶上了眼罩。
 
男人的身體很暖和,讓人感到非常放心。
 
恩澤知道不管是對他而言,抑或是對男人而言,都只是場「夢」,真的很想幫助瑞哈夏,告訴這男人「你並不寂寞」。
 
思考著該如何繼續與人保持友好,被強烈的睡意打斷了思考,陷入無邊際的意識海裡。
 
男人在自己的懷中睡到效果過去。
 
回復正常的瑞哈夏當然還記得自己做了什麼事,說了什麼話。
 
『哥哥。』
 
自己竟然允許這個人這麼叫自己。
 
他深深的蹙起眉頭。
 
而且,被這個人知道了太多事了。
 
他果然還是討厭這個人。
 
雖然大部分都是自己的錯。
 
瑞哈夏將對方放置在地,然後獨自離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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