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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交流】夜琰-蒼白的少年


 
恩澤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課題要去面對,雖然不能說自己已經走過去,但他還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帶著孩子漫步在街道上。
 
遠遠的,他注意到手提琴盒的少年面無血色的迎面走來。
 
「夜琰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
 
「嗯。」少年停下腳步,有些遲緩的回應。
 
「恩澤是要去散步嗎?」
 
「是啊,不過今天天氣很好,恩恩不太喜歡光芒太強烈的地方,所以會去陰涼的地方玩一下。」看了少年的琴盒,恩澤好奇的問:「夜琰要找地方練琴嗎?」
 
「嗯。」少年輕輕點頭,「但還沒有想去的地方,正在想要去哪。」
 
「在湖畔邊如何?有美湖相伴,也有遮蔭的地方,若是夜琰不介意的話,希望我們父子有榮幸能聽你演奏。」比起聽少年的演奏,恩澤也很在意少年蒼白的臉色,又問:「或是我們找家店吃點東西,要是覺得食物太過油膩,我可以做點清爽的料理。」
 
少年有些木然的點頭,「我不想吃東西。」簡單的婉拒了後面的提議,「湖邊的話也不是不行。」
 
「那我們一起過去吧。」抱著對少年充滿好奇心的孩子,恩澤邀請少年先行。
 
記起的東西越多,恩恩才發現這裡的大人並非全部都是黑髮,也有很多跟他一樣白髮的人。
 
夜琰可有可無的點頭,「好。」他輕輕應聲之後,跟在男人身後走。
 
注意到一直看著自己的孩子,少年微微歪頭,伸手摸摸人的頭。
 
恩恩笑得很開心,他喜歡大人摸摸頭,有留意到孩子興奮的情緒,但青年並未介入兩人的互動。
 
沒有像第一次那樣怕生呀。夜琰聽著恩恩開心的笑聲,和那燦爛的小臉,微微彎起唇。
 
走到湖畔,恩澤讓恩恩自由活動,孩子第一件事是跑向水邊,卻被反射的光線弄痛眼睛。
 
「恩恩把拔看。」抱離水邊,孩子委屈的窩在人懷裡,望向一旁的少年。
 
「?」少年看向正望著自己的孩子,表示困惑。
 
他低下頭,打開放在腿上的琴盒。
 
「我不知道要拉什麼。」
 
「慢慢來,只要是自己最熟悉最有感觸的曲子就好,或是夜琰想練習還不熟稔的曲子呢?」恩澤不確定孩子會有甚麼樣的反應?至少,他暫時不會靠近會反光的湖水,所以很專注看著仍在困惑的少年。
 
也實在不知道要拉奏什麼音樂好的夜琰歪頭想了想,邊想邊將琴弓調緊,邊調音,始終沒個頭緒。
 
沒有催促少年,恩澤相信他能夠想要想到自己要演奏的曲子,不過他一直在觀察著,雖然過去不曾碰過其他白子,但他知道除了身體微恙的人,還有血糖不足的人會出現同樣狀況。
 
青年突然想起在樹林裡的莓果,於是抱起孩子說:「夜琰慢慢想,我想到有個小禮物可以送你,不過需要一點點時間,等我們一下喔!」他打算摘取一些作為三人的零食。
 
少年抬頭,眨眨眼,點點頭表示收到,繼續低頭思考要拉奏什麼曲子。
 
「四季?卡農?唔……」他自語著,忍不住輕咬著大拇指指甲。
 
最後思考了許久,選擇拉了並非小提琴獨奏的樂曲。
 
伴隨優美的旋律回到湖畔邊,恩澤沒有去打斷少年的演奏,而懷裡的孩子也很享受這一段樂曲,不過似曾聽過的旋律讓恩澤感到困惑,似乎有甚麼重要的記憶,快想起了,卻又模糊不清。
 
直到拉完一整首曲子,夜琰停下來,頓了頓,皺眉思索了一下,復而繼續拉奏同一首曲子。
 
再一次的演奏,讓恩澤終於想起了這首曲子,來自一齣日劇,是關於一個繼承殯葬業家庭的故事,故事走溫馨的路線,每一段的送行都會確實幫人完成最後的心願。
 
一段段的溫情和過程就像這首曲子,帶給人無盡的溫暖和力量。
 
曲畢,恩澤給予最熱烈的掌聲,「相當優美的曲子,可惜我沒摘花來,所以只好獻上鮮美的果實與你分享囉。」攤開用手帕包覆的莓果,每一顆都是青年精挑細選的甜美果實。
 
夜琰有些靦腆的笑了笑,「還是有些地方有瑕疵。」他望著手帕中的莓果,愣愣的眨眨眼,「我不餓、所以……」更確的來說,是沒有胃口。
 
「一個也不行嗎?」青年顯得有些失望,倒是懷裡的恩恩期盼他手上的莓果,雖然剛才摘採的時候他已經吃過一些,但不否認負責裝甜點的胃很快就空了。
 
「……」夜琰沉默了一下,最後將小提琴收回盒內,伸手拿了幾個。
 
「他也想吃了吧?讓他先吃?」
 
「恩恩可以慢一點,他剛剛有吃過,只是嘴饞了還想吃。」坐下來將孩子圈在懷裡,恩澤一邊遞莓果給恩恩,一邊看著夜琰問:「夜琰最近有好好吃三餐嗎?」
 
「……多多少少還是有強迫自己吃。」少年狼狽的垂下眼,心不在焉的拿起莓果放入口中。
 
恩澤留意到少年用「強迫」這詞,有些擔憂的說:「是想起了甚麼記憶導致自己失去胃口嗎?」他知道在這裡的所有人一開始都會失去記憶,但,似乎會逐步想起屬於自己的故事。
 
「算是吧。」對於真正的原因,他不打算提,也不想提。
 
沒必要,也沒理由對眼前的男人講。
 
夜琰在心中很淡的想著。
 
「如果一個人吃不下東西,歡迎你三餐來我們家吃,上次酒趴舉辦的泳池對面中間房子就是……我都忘了,小夜琰有睡過一晚。」忽然想起過去的奇妙事件,恩澤打趣的說,邀請對方來用餐是真心,希望少年可以多點紅潤。
 
「不是那個問題。」少年曲起腳,抱著膝蓋,凝望閃耀著光芒的湖泊。
 
恩澤好奇地望向少年,他記得對方有個戀人,但是看對方孤身出門又心情不是絕佳的狀況,一直沒有提起。其實也是怕,怕聽見又一個認識的居民消失了。
 
夜琰沒有看向男人,也知道對方正望著自己,他聲音清冷,「抱歉,我不想講。」
 
也不願再提。
 
「嗯,沒關係的。」語畢,他想起了少年收起來的琴,不過現在再請人拿出來也太厚臉皮,於是問起其他問題:「夜琰學琴有多久的時間呢?」
 
「……不知道,大概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了吧。」夜琰蹙起眉頭,「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記憶並不完全。
 
「總覺得,夜琰下了很多功夫,聽得出來,那些技巧是經過很長時間的磨練。」恩澤猜想,之沒注意過對方的手,但想必有不少因為練習拉琴留下的琴繭吧?
 
那都是對方努力的結果。
 
「我有印像我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家裡的話、大哥是鋼琴演奏家;媽媽是小提琴手。」他頓了頓,「所以我也應該是很小就開始學了。」
 
是音樂家族!
 
從小恩澤就相當嚮往一家子擁有共同目標的生活,只可惜他們家光是信仰就不同了。
 
「讓我想起了莫札特,也是出生在充滿音樂的家庭。所以夜琰也有跟家人一起合奏的經驗吧?」
 
 「沒有相關記憶,可能是還沒想起來吧。」少年歪著頭想了下,如此回答。
 
少年並未太過注意對方在講什麼,可有可無的順著恩澤的話講下去,最後,他將琴盒放在腿上,把琴弓拿出放鬆。
 
「我打算回去了。」
 
與比自己年長的人談話對他來說並不能到達情緒緩和的作用。
 
「嗯,希望夜琰中午時,能好好用餐。」恩澤拉起恩恩的小手與少年揮別。
 
與人道別之後,少年頭也不回的拎著小提琴回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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